午后,兩個魁梧的身影走進了宣政殿,略顯局促。
“末將田神功,見過殿下!”
田神功當先行了禮,他身后的田神玉原本還好奇地看著殿內的陳設發呆,連忙學著兄長行禮。
“不必多禮,想必是李光弼軍法嚴,你們倒是拘謹了?!?br/>
坐在桌案后的薛白臉上浮起笑容,又道:“許久未見了?!?br/>
田氏兄弟遂也咧嘴笑開來,田神功道:“殿下一點也沒變,除了更英武了?!?br/>
薛白道:“你們倒是胖了許多?!?br/>
十年前在長安兩人都是精瘦模樣,如今已大不相同。
田神玉憨笑兩聲,拍了拍自己的肚皮,道:“回殿下話,打仗嘛,我多備些油水。”
相比于田神玉的坦率,田神功則顯得沉穩很多,道:“我們兄弟發福了許多?!?br/>
閑聊了幾句,談起正事,薛白問道:“可知為何調你們回長安?!?br/>
“當然是因為秦隴的戰事?!碧锷裼竦溃扒仉]打得不如劍南,殿下怕吐蕃軍殺入關中了?!?br/>
田神功則猶豫了片刻,把聲音壓低了許多,道:“殿下是擔心……圣人的御體?”
聽了這話,田神玉不由驚訝地瞥了兄長一眼,不明白他如何懂這么多。
薛白道:“你久在軍中,竟知圣人龍體欠安?”